满阶银杏尽

没有理由拒绝。
至于周衍心底到底在想什么——那是她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的事。
而且那个真相，比她能想象到的最坏的情况，还要坏上一百倍。
2 裂痕
融资的事情推进得很快。盛恒资本的尽调团队进驻公司半个月，出具了一份相当漂亮的评估报告，双方很快就签了投资协议。
周衍作为盛恒方面的代表，每周都会来公司开例会。他确实带来了很多资源——三条公立医院的采购渠道、两个地级市的经销商网络、还有一笔用于品牌升级的专项预算。在他的帮助下，公司的业绩再次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。
顾念笙对周衍的能力越来越认可，两个人之间的合作也越来越紧密。从最开始的每周例会，到后来隔三差五的工作午餐，再到偶尔一起出差考察项目——不知不觉中，周衍已经成了她工作中最重要的合作伙伴。
而对于这一切，沈倦始终保持着沉默。
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什么。顾念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，周末也经常不在家，偶尔回来也是一直抱着手机回消息。他做的饭她几乎不怎么吃了，两个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，偶尔说几句话也是关于工作的。
有一次他炖了她最爱的老鸭汤，小火慢熬了一整个下午。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，他盛了一碗端到她面前，她看了一眼说“在外面吃过了”，然后径直上楼洗澡。
沈倦端着那碗汤站在厨房里，站了很久。
汤很烫，烫得他手心生疼。但比起心里的凉，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。
真正让沈倦开始警觉的，是那天下午他在商场里看到的一幕。
他本来是去给顾念笙买生日礼物的。下周三就是她三十岁生日，他想挑一条项链——她之前那条银杏叶项链戴了好多年，链子都快断了，但一直没换。
珠宝柜台的灯光很亮，他在一排项链前挑了很久，最后选定了一条玫瑰金的锁骨链，吊坠是一片极小的银杏叶，比他当年送的那条精致得多。
他让柜员帮他包装好，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，忽然看到了两个人。
顾念笙和周衍。
他们坐在商场地下一层的咖啡厅里，隔着一张小圆桌相对而坐。周衍正说着什么，顾念笙认真地听着，然后忽然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