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的钢筋花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鞋还没换完。手机又响了。。是林霜。“城南兴盛大厦。烂尾楼。又死一个。”。但尾音往上翘了一下。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。“怎么?六根钢筋。从身体穿过去。钉在空中了。”。“谁发现的?巡逻的保安。早上六点。死者是谁?赵建国。五十六岁。包工头。”。似乎在翻记录。“这栋烂尾楼十年前塌过一次。死了六个工人。赵建国是那次事故的承包商。”。外套还没脱。。前天晚上是**节。昨天晚上是工地的早晨。
间隔不到三十六小时。太快了。
“林锐去了吗?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我说一声。你要来就来。”
她挂了。
张驰转身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。停下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张念的房间门关着。里面很安静。
他把钥匙留在鞋柜上。没拿车钥匙。叫了辆出租。
兴盛大厦在城南开发区边缘。周围全是荒地。
钢筋水泥的骨架戳在天上。十六层。没有外墙。像一具灰白色的骷髅。
警戒带已经拉了一圈。技术队的车停在工地大门外。
张驰走过去。守门的年轻**认识他。没拦。
他穿过堆满碎砖的底楼大厅。顺着楼梯往上走。
楼梯没有扶手。钢筋踩在脚底下硌着鞋底。
林锐站在三楼。背对着楼梯口。正在对讲机里说什么。
听见脚步声回头。脸上有点发白。
“师父。您看这个。”
张驰走到他身边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三楼的楼板是空的。只有纵横交错的梁架。
赵建国悬在两米高的半空中。
六根钢筋。从六个方向贯穿了他的身体。
从左肋。从右肩。从大腿。从小腹。每一根都有拇指粗。
钢筋的另一头**混凝土梁柱里。固定得很稳。
**张开着。像一朵被撑开的花。
张驰数了一下角度。东南。西南。东北。西北。正上。正下。
六个方向。六根钢筋。
他想起了什么。但没说出口。
“死因是什么?”
林锐翻开手里的记录本。
“法医初步判断。第一根钢筋穿透胸腔致死。剩下的都是死后**的。”
“顺序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***的顺序。”
林锐愣了愣。转头看了一眼**。
“您是说——”
“这六根钢筋的**顺序。跟十年前那六个人的死亡顺序。是不是一样。”
林锐没有回答。他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。脸色更白了。
“十年前坍塌事故。卷宗记录死亡顺序。东南角先垮。然后是西南。东北。西北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那具**。
“第一个死的是东南方向的工人。钢筋从左肋穿进去的。”
张驰没说话。他蹲下来。看地面。
三楼的混凝土楼板还没浇。裸着钢筋网格。尘土很厚。
脚印踩得乱七八糟。保安的。**的。技术队的。
但有一处地方不同。就在**正下方。有一圈干净的圆形地面。脚印被仔细扫掉了。
像是有人站在那下面。抬头看着**一点点成形。
张驰站起来。绕着**走了一圈。
六根钢筋的接口处。有新痕也有锈痕。
新痕是刚才贯穿身体时留下的。锈痕说明钢筋原本就在梁上。
凶手没有带来钢筋。凶手用了这栋楼自己的骨头。
“吴小军呢?”
“拘留室。”
林锐合上本子。
“赵建国的儿子。二十二岁。工人。昨晚跟工友喝酒到凌晨。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叫他过来。”
吴小军被带上来的时候。低着头。手上戴着**。
他的外套上沾着水泥灰。裤腿卷到膝盖。小腿上有几道旧疤。
张驰没让他站到**正下方。让他站在靠窗的位置。
“你几点知道**死了?”
“早上。保安打电话。”
“昨晚你在哪?”
“跟工友喝酒。就在那边活动板房。”
“几点开始的。几点散的。”
吴小军想了想。眉头皱起来。
“六点多开始的吧。后来……后来记不太清。”
“喝了多少?”
“啤酒。三四瓶。但是——”
他停下来。舔了舔嘴唇。
“我酒量还行。昨晚后来特别困。八点多就不行了。”
“谁送你回去的?”
“没人送。我自己回的板房。”
张驰注意到他的右手腕。戴着一块老式手表。钢带。表盘有裂痕。
“那块表。”
吴小军下意识把手缩了一下。
“我爸的。”
“**给你的?”
“算是……他自己戴的。我拿着。”
张驰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说昨晚跟工友喝酒。**什么时候出的事。法医说大概下午五点。”
吴小军没说话。他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。
“五点我在打桩。”他说。“工友都能作证。”
“打桩机的声音?”
吴小军点头。
“烂尾楼断电一年了。”张驰说。“哪来的电打桩。”
吴小军猛地抬头。嘴唇动了动。没发出声音。
林锐在旁边掏出手机。拨了个号码。
“查一下兴盛大厦附近昨天下午五点的用电记录。有没有临时供电。或者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张驰。
“录音。”
张驰点头。
“下午五点有人放打桩声的录音。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开工。他那时候根本不在打桩现场。”
张驰转向吴小军。
“那个送你酒的人。长什么样。”
吴小军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穿帽衫。**压很低。脸看不清。”
“多高?”
“不……不高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大概这么高。”他比了一下自己胸口。“一米四左右。”
张驰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。那里还塞着昨晚那张拍立得。
“他给你酒的时候说什么了?”
“他就说——”吴小军咽了口唾沫。“他说。**今天心情不好。拿两瓶酒陪兄弟喝喝。别惹他。”
“然后你就喝了。”
“我以为是……我以为是我爸让人送的。”
张驰没再问。他转身走向楼梯口。
“让技术队搜一下钢筋缝隙。里面应该有东西。”
林锐跟上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张驰停了一下。没回头。
“照片。”
十五分钟后。一个年轻**从三楼快步跑下来。
“队长。找到了。夹在东北方向那根钢筋和梁柱之间。”
他手里举着透明证物袋。里面是一张拍立得。
画面是工地大门的摄像头。镜头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半边。
糊住摄像头的东西。是一团嚼过的口香糖。草莓味的。
张驰接过袋子。隔着塑料看那张照片。
摄像头拍出去的方向是工地大门。大门外面是一条荒废的马路。
马路边上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太小了。看不太清。
但张驰认得那个轮廓。矮个子。鸭舌帽。跟昨晚监控里那个厨师服的身影一样。
照片背面写了字。还是那种歪歪扭扭的笔画。
“第二个故事。”
张驰把证物袋还给林锐。
“吴小军放了吧。”
“师父?”
“他没有**。他只是被人送了一壶加了***的酒。”
张驰走下楼梯。铁质台阶在脚下咚咚响。
“有人替他杀了人。还替他做了不在场证明。”
他走到二楼拐角。忽然停住。
二楼的地面上有一根烟头。细长的。女士烟。过滤嘴上沾了一点红色。
口红的颜色。跟周雅嘴角被涂上的那种。一模一样的粉色。
张驰蹲下来看着那根烟头。
第一个现场。模仿**。
第二个现场。模仿仇杀。
但两个现场里都有同一个人。一米四。草莓口香糖。
“第一个故事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“第二个故事。”
十年前他跟弟弟讲过多少个故事来着。
他想了很久。手指尖有点凉。
第三个故事。可能要来了。
小说简介
悬疑推理《十诫游戏》是作者“时有虫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张驰林锐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情人节的断头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正在给阳台那盆快死了的绿萝浇水。。他才放下水壶走过去。“林锐”。一闪一闪。跟那盆绿萝一样透着一股不想活的劲儿。“师父。蔷薇餐厅。包间玫瑰厅。您来一趟。”。背景里有人在嚷嚷。“挺不好看的。”。晚上十点十七分。“我早不是刑警了。您就来看看。”。“现场少个人拿主意。”。张驰听见那头有人喊“队长。蛋糕托盘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