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傲的崩塌,低头的天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学校里的热度还没退。,不仅在学校里传开了,连周边几所高中都知道了江城三中出了个天才。,教育局的领导也来视察,一时间,江屹成了整个江城高中圈的风云人物。,上课、放学、看店,两点一线,低调得像个透明人。,**嘴严,没跟任何人说,只私下里跟陆野念叨了好几次,说感觉自己经脉比以前通透了,突破二品指日可待。,**也乖乖听了。,陆野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,偶尔会感觉有人盯着自己;小卖部附近,也总有陌生面孔晃悠。他心里警惕,却没声张,照常过日子,只是暗中多留了个心眼。,第一个找上门的,会是江屹。,武道社例行训练。,被**硬拉着去看热闹。,江屹站在场地中央,正在给社员示范拳法,动作利落,气势十足,引来阵阵叫好。,远远看着。,比几天前更浓了。,哪怕他掩饰得再好,陆野也能看出来,他的状态不对。
出拳的时候,手腕会细微地抖一下;收功的时候,呼吸会乱半拍。
灵蚀已经开始影响他的身体控制了。
就在这时,变故突生。
江屹正在演示一套刚猛的拳法,打到一半,他动作突然一顿,脸色瞬间白了,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猩红。
他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,一拳狠狠砸向旁边的陪练社员。
“小心!”
有人惊呼出声。
那社员吓傻了,根本躲不开。三品境的全力一拳,打在普通人身上,少说也要断几根骨头。
千钧一发之际,江屹猛地咬牙,硬生生偏了拳头。
“砰!”
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实木沙袋上,沙袋直接被打穿,沙子倾泻而出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懵了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江屹背对着众人,肩膀微微起伏,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。
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转过身,脸色很差,却还是维持着平静:“刚才没控制好力道,没事。继续训练。”
社员们面面相觑,虽然觉得奇怪,但也不敢多问,只好继续训练。只是大家看江屹的眼神,都多了点畏惧。
没人注意到,江屹转身的瞬间,嘴角溢出了一丝血,被他飞快擦掉了。
陆野皱了皱眉。
刚才那一下,是灵蚀发作了。
再这么硬撑下去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彻底失控。
训练结束后,人陆续**了。陆野本来也想走,刚走到体育馆门口,就被人叫住了。
“陆野,等一下。”
声音有点哑,是江屹。
陆野停下脚步,回头看去。江屹站在不远处,背着书包,脸色还是很白,眼神沉沉地看着他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“有事?”陆野语气平淡。
江屹走过来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,开门见山:“**修炼出岔子那天,是你帮他弄好的,对吧?”
陆野心里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他吃坏肚子了,我送他去的校医室。”
“不用瞒我。”江屹声音很低,带着点压抑的疲惫。
“**的情况我知道,灵气逆行,灵浊淤积,校医都不一定能快速处理好,他第二天就没事人一样了,不可能是校医的功劳。我问过他,他说漏嘴了。”
陆野看着他,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江屹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。
他看了看四周,确定没人,才压低声音:“我知道你有特殊能力,能化解灵浊。我……我需要你帮我。条件你开,多少钱都行。”
他说得很急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那个永远骄傲、永远站在顶端的天才少年,此刻眼底藏着恐惧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陆野静静看了他几秒,开口道:“你知道灵蚀?”
江屹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一声:“我又不是傻子。这半年来,我记忆力越来越差,脾气越来越控制不住,晚上经常疼得睡不着觉。我爸是二品武者,十年前疯了,我见过他那个样子。我查了很多资料,民间都叫这个‘武病’,其实就是灵蚀,对吧?”
他说着,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,脸色又白了几分,像是疼得厉害:“我本来以为,我天赋好,能扛过去。可刚才……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。我不想变成我爸那个样子。”
陆野沉默了。
他之前以为江屹是天之骄子,顺风顺水,没想到还有这层缘由。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陆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“我没那个本事,帮不了你。”
他不想惹麻烦。
江屹是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,关注度太高了。要是帮了他,自己的能力暴露的风险太大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陆野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江屹上前一步,伸手想拉他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,像是怕唐突了他。
少年的骄傲碎了一地,声音都带着点恳求,“陆野,我知道我以前看不起你,是我不对。我给你道歉。你要多少钱都可以,我家还有套房子,实在不行,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都行。”
“我奶奶还在医院躺着,她等着我考上京武大,等着我出人头地。”
他声音发颤,“我要是垮了,她就没人管了。算我求你了,行吗?”
陆野脚步顿住了。
他回头,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曾经意气风发、眼高于顶的天才,此刻红着眼眶,脊背却弯着,放下了所有骄傲,只为求一条活路。
陆野心里软了一下。
他想起江屹刚才失控时,硬生生偏开的那一拳。
哪怕自己疼得要死,也没伤到别人。
本性不算坏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我可以帮你一次,帮你压下一部分灵浊,降半阶境界,但我有条件。”
江屹眼睛瞬间亮了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你说!什么条件我都答应!”
“第一,这件事,不许跟任何人说,包括你家人。”陆野语气严肃,“第二,以后不许再强行突破,稳着来,能活多久算多久。第三,就这一次,以后别再来找我。”
他不想和这些天才、这些武道圈子里的人扯上太深的关系。一次交易,两清。
“好!我答应!我都答应!”江屹连忙点头,生怕陆野反悔。
两人找了个没人的旧器材室,关上门。
“准备好了?”陆野看着他,“会有点疼,忍一下。”
江屹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来吧。”
陆野抬起手,按在了他的丹田位置。
江屹的灵浊比**浓得多,也沉得多,像一团凝固的沥青,缠在经脉深处。陆野集中精神,慢慢牵引着那些灵浊,一点点往自己这边吸。
江屹咬紧了牙,额头上渗出冷汗,身体微微发抖,却硬是没哼一声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折磨了他半年的、沉甸甸的冰凉感,正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。经脉里的刺痛在消退,混乱的灵气在平复,连昏沉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。
与此同时,陆野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江屹的灵浊毒性很强,吸进来的时候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沉进丹田的时候,他的小腹隐隐抽痛了一下。这是之前两次都没有过的感觉。
他不敢贪多,只吸了大概三分之一,就收回了手。
“好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发哑,“境界应该掉到二品巅峰了,灵浊压下去大半,短时间内不会发作。”
江屹缓缓睁开眼,握了握拳,又运转了一遍功法。
境界确实掉了,从三品初期跌回了二品巅峰。可他非但不难过,反而浑身轻松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那种随时会失控的恐惧感,一下子就淡了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他看着陆野,语气复杂,有感激,有羞愧,还有点说不清的滋味。
曾经他最看不起的废柴,却是唯一能救他的人。
“不用谢,交易而已。”陆野摆了摆手,避开他的目光,“记住你答应我的事,别往外说。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拉开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器材室里只剩下江屹一个人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陆野消失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久久没动。
陆野走出体育馆,被晚风一吹,才感觉小腹的刺痛缓解了些。
他低头摸了摸肚子,心里有点沉。
果然,灵浊不是白吸的。量少的时候没感觉,量一多,副作用就出来了。这能力,用多了,他自己也会变成灵蚀的受害者。
“以后还是少用吧。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。
可他心里也清楚,有些事,一旦开了头,就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。
往家走的路上,陆野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。他回头看了几次,***都没看见。巷口的路灯拉着长长的影子,晚风卷着落叶吹过,带着点说不出的压抑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身后不远的拐角处,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收回了目光。
“确认了,他确实能化解灵浊。”其中一人对着对讲机低声道,“能力罕见,价值很高。上面怎么说?”
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,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:“继续盯着,找个合适的机会,接触一下。尽量招安,实在不行……就带回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收起对讲机,身影很快隐入了黑暗之中。
巷口的小卖部亮着暖黄的灯,陆野推门进去的时候,陆明远正坐在柜台后面擦杯子,看见他回来,抬了抬眼:“怎么出了这么多汗?”
“走热了。”陆野笑了笑,走到冰柜旁拿了瓶冰水。
冰凉的水灌进肚子里,小腹的刺痛终于压下去了。
他靠在柜台上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心里有种预感。
平静的日子,快要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