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种田：我把荒山种成了聚宝盆

借驴车进城卖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土路颠颠簸簸的，两边是成片的庄稼地。秋玉米已经长到一人高了，风吹过来，哗啦啦响成一片。路上遇到几个赶集的社员，看她一个丫头赶驴车，多看了两眼，没人搭话。，药材**站就在供销社隔壁，一间不大的门脸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面写着"中药材**站"，漆都掉了一半。秀禾把驴车拴在门口的树桩上，拎着篮子走进去。，正拿小秤在称一堆当归，见她进来，头也没抬："收啥？""五味子。"。一个瘦巴巴的乡下丫头，衣裳补丁摞补丁，但眼睛亮得很。"拿出来看看。"，倒了一半在柜台上。深红色的干果粒滚出来，颗颗饱满均匀，色泽油润。眼镜男伸手抓了一把捻了捻，又凑近闻了闻，眉头微微一动。"哪来的？""山上采的。"秀禾说，"您给看看，什么品级。"，把果子倒进小秤盘里称了称，又看了看，才慢悠悠开口："品相还行，就是晒得急了点，皮有点皱。算中品，一块一毛一斤。"——进价八毛到一块二，中品一块一，压得不算太狠。但她嘴上没松："同志，您再看看这个。"她从布袋底下掏出几颗特意留的——那是晒得最匀称、颜色最正的几颗，颗颗圆润饱满，捏着还有一点点韧性，不像别的那么干皱。，愣了一瞬。那几颗果子的成色，确实跟普通山货不一样，像是精心挑过的。"这几颗不错……""我这些货里不少是这个成色的，就是面上那层被晒得急了点，底下的好。"秀禾把布袋口扒开让他看里头，"您按中上品算，一块二，不过分吧？"。小丫头片子，张嘴还价倒利索。他又低头翻了翻袋子里的货——确实，底下那层比面上强不少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摆摆手："行行行，一块二。称吧。"，一斤二两八。一块二一斤，整好一块五毛三。——一张一块的，一张五毛的，三个一分钢镚。秀禾接过来攥在手心里，铜版纸和钢镚都带着体温，她攥得很紧。
一块五毛三。离二十块八毛还差得远，但这是第一笔。
"同志，"她把钱小心地收进裤兜里，又问了一句，"你们这儿收鲜药材不？"
"收啊，价钱低，顶多三毛一斤。你还有？"
"过几天。"秀禾说，"过几天再来。"
她走出**站，太阳已经升高了，热烘烘地照在脸上。镇上的集市刚散，地上丢着些烂菜叶子。她攥着裤兜里那一块五毛三，脚步加快，拐进了供销社。
供销社柜台上的东西不多，但都在那儿摆着：盐、酱油、煤油、粗纸、针线……她先打了一斤盐，七分钱；又打了一斤酱油，一角一；最后狠了狠心，花了两毛钱买了一斤玉米面。
总共三毛八。剩下的一块一毛五，她攥着没敢再动。
出了供销社，她掀开篮子盖，把那包玉米面塞在最底下。闻着粮食的香气，肚子咕噜叫了一声——从穿越到现在，她就喝了几口凉水、吃了两颗酸五味子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没舍得动那包玉米面。
回去的路上，驴车慢悠悠地晃着。秀禾赶着驴，满脑子都是空间里那一片绿油油的麦苗——再等几天，只要几天，等麦子熟了……
路过村口老槐树的时候，远远就听见一阵闹哄哄的声音。秀禾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驴车的速度。越近听得越清楚——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骂，中间夹着赵翠兰低低的哭腔和建军叫嚷的声音。
秀禾猛地一抖缰绳，驴子小跑起来。
拐过弯，她就看见了。自家院门口围了七八个人，一个身材壮实的妇人叉腰站在中间，圆脸盘，三角眼，正指着赵翠兰的鼻子在骂。旁边站着憋红了脸的建军，秀兰缩在门槛后头哭。
那是她大伯母，王金花。
"——借了你们家秤？那破秤谁稀罕！我那是可怜你们！你家大林瘫了，你们孤儿寡母的，要不是我隔三差五送点东西，早就**了！现在倒好，编排出我来了！"
赵翠兰低着头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建军攥着拳头喊："你胡说！你没送过东西！你上回还把我们家鸡抓走了！"
"小崽子你闭嘴！"王金花伸手就要去推建军。
"大伯母！"
秀禾从驴车上跳下来，三步并两步冲到院门口。她一把把建军拽到自己身后，站到王金花面前。她比王金花矮半个头，瘦了一圈，但挡在那儿，硬是一步没退。
王金花看见她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嗤笑一声："哟，秀禾回来了？听说你一大早借了驴车去镇上？有钱赶集，没钱还账？周会计可说了，三天期限，明天就到了。"
秀禾没接她的话，上下扫了她一眼："大伯母来找我娘，就为了说这个？"
"我来说什么？我来替我婆婆问问，你爹上个月说好了给老**送二十个鸡蛋补身子，鸡蛋呢？"
"我们家母鸡都被你抓走了。"秀禾的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，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，"上个月你从我娘手里抓走两只**鸡，说是奶奶要补身子，鸡抓走了，蛋也没见奶奶吃上。大伯母，那两只鸡是你自己炖了吧？"
王金花脸色刷地变了："胡说八道！小贱蹄子你——"
"你嘴巴放干净点。"秀禾往前逼了一步，盯着她的眼睛，"我爹瘫了，我娘干活慢，我们家是穷。但我们家不欠你什么。你回去告诉奶奶，从今往后，我们自家过自家的日子，谁也别来攀扯谁。欠大队的钱我明天就还，用不着你操心。"
院门口围着的村民都安静了。刘桂芳躲在人堆里，眼神闪闪烁烁的。老孙头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，靠在院墙边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热闹。
王金花被秀禾那一句"是你自己炖了吧"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。这丫头以前闷嘴葫芦似的，被她骂从来不敢回嘴，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？
她嘴唇哆嗦了几下，骂了句"没教养的东西"，气呼呼地扭头走了。走了两步又回头："明天还不上钱，看大队怎么收拾你们！"
王金花扭着腰走远了。围观的村民散了几个，还有人站着没动。赵翠兰靠在门框上，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，却掩不住眼底的惊讶。
建军仰头看秀禾："姐，你真厉害。"
秀兰从门槛后面探出头来，怯生生叫了声"姐"。
秀禾蹲下来，摸了摸秀兰的脑袋，从篮子里掏出那包玉米面给她看："兰儿，晚上喝糊糊。"
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嘴巴咧开笑起来，露出一口小白牙。
秀禾站起身，把手伸进裤兜。里面的钱还在，一块一毛五。明天还账，还差十九块六毛五。空间里麦苗正在疯长，后山还有更多的五味子藤等着她去挖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天。秋高气爽，万里无云。
夜里，等家人都睡了，秀禾再次进了空间。
只隔了一个白天，麦苗又蹿了一截——这回快到膝盖了。深绿色的叶片宽厚挺括，密密匝匝地把三分地铺成了厚厚的绿毯。她蹲下来拨开叶子看根部，茎秆粗壮，分蘖也多。照这个势头，再有两三天就要拔节抽穗了。
那几根五味子藤上，昨天还是米粒大的花苞已经绽开了，淡**的小花一串串垂下来，细看，已经有蜜蜂大小的虫子在花间飞。空间里有虫？秀禾疑惑了一瞬，但看着花朵授粉、藤蔓疯长，她决定不管了。
她走到井边又喝了一捧水。那股甘甜顺着喉咙淌下去，全身的疲乏都散了。她看着这片地，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主意——田埂边上还有空余的地儿，明天白天再进山一趟，多挖几棵野生五味子藤回来种上。等空间里第一批麦子收了，五味子果实也该红了。
药材站收鲜的，三毛一斤。要是种上二三十棵……她粗略算了算，一棵藤一年能产两三斤鲜果，二三十棵就是六七十斤，三毛一斤就是二十来块钱。
账，不愁了。
她退出来，躺在炕上，听着隔壁屋赵翠兰轻微的鼾声，还有建军磨牙的声音。破炕席硌着后背，但她反而心安了。
明天，再进一次山。然后，去还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