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是想(陈军刘旺)在线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李如是想陈军刘旺

李如是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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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《李如是想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听舟未晚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陈军刘旺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李如是想》内容介绍:台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穿的是她最体面的一件衣服——藏蓝色短风衣,在城里百货大楼打折时买的,两百三。,觉得自己真是天真。,从镇上到石沟村还有八里土路。她坐了一辆拉化肥的三轮车,颠了二十分钟,下车的时候腿都麻了。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男人,收了她五块钱,指了指前头:“看见那栋白楼没?村委会。”。墙体上糊着一层灰扑扑的泥点子,二楼的窗户...

精彩内容

硬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她天没亮就起来了,赶了最早一班从清水镇到县城的班车。车上全是进城卖菜的农民,过道上堆着萝卜和白菜,菜叶子上的露水还没干。她挤在一个角落里,笔记本放在膝盖上,一路颠簸着写完了最后几页低保复核报告。,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。。四年,一千多个日子,她每天从这里进进出出。门卫老张还是那个老张,看见她愣了一下:“小李?你不是下去了吗?下去就不能回来了?”李如是笑着打招呼。“能,能。”老张挥挥手让她进去了,但眼神里明显带着疑惑——这个在台阶上办公的合同工,怎么会出现在全县大会上?。李如是在楼梯口碰到了几个农业局的旧同事。有个女的看见她,表情很微妙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旁边一个男的凑过来低声说:“听说她在村里连个办公室都没有,天天**阶上。”。她没停,径直上了楼。,能坐上百人。**台上方挂着红色的**:“全县低保专项整治工作推进会”。座位前都摆了席卡。李如是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。她刚坐下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。。。五十来岁,个子不高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衫,走路的时候背着手,步子不紧不慢,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。他在**台上坐下来,扫了一眼全场,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今天的会议,主题很明确——低保问题。省委巡视组明年初要来,低保是必查项目。我不想到时候被点名,你们也不想。所以,该查的查,该改的改,该处理的处理。丑话说在前头,谁要是在这上面给我掉链子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。。她在农业局的时候远远见过他几次,在大会上、在食堂里、在走廊的尽头。但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——隔着一个会议室的长度。这个人在县里当了五年***,作风强硬,手腕老辣。有人说他是实干家,有人说他是***。不管哪种说法,有一点是公认的——他不好糊弄。。民政局通报情况,各乡镇表态发言,分管副县长提要求。流程走了一个多小时,该说的话都说了,但李如是听得出来,大多数人都在讲套话。什么“****认真落实全面排查”,听着热闹,一落地全是空的。
轮到赵世杰发言的时候,情况变了。
他站起来,没有拿稿子。他的目光往最后一排扫了一眼,在李如是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“数字好看没用。我到镇上这几个月,自己跑了十七个村,发现的问题比报表上多得多。我可以负责任地说,全镇低保工作中存在的核心问题,就十二个字——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会议室里。
“优亲厚友。虚报冒领。应保未保。”
台下有人咳嗽,有人换了个坐姿,有人低下了头。坐在前排的几个乡镇***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个眼神李如是看懂了——他在找死。
赵世杰没有管那些目光。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继续说道:“我今天带来了一份自查报告。这份报告是我镇石沟村一位下派干部花了两个月时间,挨家挨户走访,一户一户核实出来的。里面的每一个数据都有原始记录**。”
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材料,举了起来。
“报告显示,石沟村二十四户低保户中,有八户不符合条件。其中三户是村干部的直系亲属。与此同时,村里真正困难的六户家庭,至今未纳入低保。”
他把报告放在桌上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这不是一个村的个案。我在其他村走访时发现,类似的问题不同程度地存在。所以我把石沟村作为典型,拿到了今天的会上。我的态度很明确——石沟村的问题,清水镇自己查、自己改。但其他乡镇呢?你们敢不敢也这样查一次?”
全场寂静。安静到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。
陈望道坐在**台上,一直没说话。他一只手托着下巴,表情看不出喜怒。等赵世杰说完了,他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把手放下来,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赵世杰同志说的是实话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,但分量更重了,“实话不好听,但不听实话,我们什么也做不好。清水镇的问题,其他镇有没有?我看都有,只不过程度不同。”
他忽然提高了音量。
“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儿了,那我就再明确一点——回去之后,每个镇都要交一份详细的自查报告。必须有点名,必须有案例,必须有整改措施。谁写得好,谁写得糊弄,我是看得出来的。”
散会之后,陈望道把赵世杰单独叫到了办公室。
李如是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。她只知道赵世杰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表情很平静,但衬衣的后背湿了一**——十一月的天气,他出了这么多汗。
“陈**怎么说?”她在走廊里小声问。
“说了一句。”赵世杰边走边整理领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‘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冲劲要用对地方。’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他暂时不拦我,但他在看。”赵世杰推开楼梯间的门,走了进去。楼道里很暗,只有头顶那盏声控灯忽明忽暗地亮着。他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今天那三户村干部的亲戚,我点了**的名字。”
李如是心里一紧。
“陈望道没有反对。但他也没有表态支持。”赵世杰说,“**就是这样,不反对就是支持,不支持就是反对。现在这个阶段,他选择不反对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李如是看着他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她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——很重,像是熬了很多个夜。他的颧骨有些突出,下巴的线条也比刚来的时候更硬了。
“辛苦你了,赵**。”
赵世杰摆了摆手:“辛苦的还在后头。”他推开门,外面是走廊的亮光,“今天早点回去,好好休息。这一仗打完,下一仗才是硬仗。”
下一仗是什么,他没有说。但李如是知道——**不会坐以待毙。他的背后是张有财,张有财的背后还有人。赵世杰今天在大会上点了**的名字,等于在全县干部面前亮了剑。剑已出鞘,没有回头路。
晚上八点,李如是才回到石沟村。
她坐在房间里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。笔记本上写了很多——陈望道的讲话要点、赵世杰的发言全文、各乡镇的表态摘要。写完之后她又翻回去,在赵世杰发言那几页折了个角。
手机响了。赵世杰发来的。
“今天的会开得很好。你的材料在县里引起了震动,这是我到清水镇以来打得最漂亮的一仗。功劳是你的。”
李如是握着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她写了好几个版本的回复——“谢谢赵**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多亏了您的支持”——但最后全都删掉了。她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。不是太客套,就是太亲近。
她还没来得及回复,赵世杰的第二条消息又到了。
“后面的事会更复杂。**只是个开始,他背后还有镇上的人,镇上的人背后还有县里的人。动一个就会牵出一串。你可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。”
李如是的呼吸慢了半拍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战争才刚开始。今天的胜利是一面旗帜,但也是一根刺。那些被动了利益的人,会记恨她,会报复她。她爹**住处、她的人身安全、她每天走的那些小路——每一个环节都是风险。
手机又响了。第三条消息,隔了将近十分钟才发过来。像是发消息的人犹豫了很久,打了又删,**又打,最后才按下发送键。
“但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前面的。无论发生什么,我是你的后盾。”
李如是盯着这行字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。
后盾。
这个字太沉了。一个镇****,对一个村主任助理说“我是你的后盾”——这里面有多少是公,多少是私,多少是她应该坦然接受的,多少是她需要警惕的?她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,她二十八岁了,在农业局被挤兑了四年,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身盔甲。她知道男人说这种话的时候,有时候是真想护着你,有时候是想要你心甘情愿地为他冲锋陷阵。
赵世杰是哪一种?
她想了很久,然后打出了一行字。发完之后她就后悔了。这句话太像是在试探了。
“赵**,你跟每个村干部都这么说吗?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,屋子里安静得像能听见她的心跳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三分钟。
没有回复。
李如是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她想,自己大概越界了。他是领导,她是下属,这句话怎么看都不该问。她正准备把手机放下,屏幕忽然亮了。
赵世杰的回复,只有三个字。
“你说呢?”
李如是把手机屏幕往下扣在被子上。她的心砰砰跳着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冲出来。她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她翻过手机,把那三个字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说呢?”
他没有回答,而是把问题抛了回来。这不是拒绝,但也不是回应——不是任何她能确定的东西。它是一扇虚掩着的门,你可以推开,也可以假装没看见。
她选择假装没看见。
她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,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但脑子里全是今天会上的画面——赵世杰在**台下站起来,举着她写的报告,说“这是我镇石沟村一位下派干部花了两个月时间”的时候,那个语气里有一种骄傲。不是炫耀自己的骄傲,而是替她骄傲。一个上级替下属骄傲,不应该那么理所当然。
可他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说了。
窗外起了风,老槐树的枝条摇来摇去。她在床上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了一些。冬天的石沟村很冷,但今晚她的身体是暖的。
同一时刻,在县委组织部的办公室里,周叙也没有睡。
他在加班。
办公桌上摊着全县干部人事档案的大目录。他正在做年底干部调整的初步方案。这项工作他已经做了三年,每年都做,每次都在这个时间段。但今年的方案里,有一个人名是他新加上去的。
李如是。
他把她的名字写在“重点关注对象”那一栏里。写完之后他停了笔,拿起那份从赵世杰那里要来的低保复核报告,又看了一遍。
这份报告他看了不下五遍了。每一个标题、每一组数据、每一段分析,他都烂熟于心。但每次重读,他都能发现新的东西——笔触干净,逻辑严密,用词克制但句句有力。不像一个二十八岁的基层干部写的,倒像是比他这种在机关泡了二十年的人更老练的手笔。但在老练的同时,字里行间又有一种机关材料所没有的东西——愤怒,克制着的愤怒,还有悲悯,不喧哗的悲悯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眼眶。
然后他想起今天下午路过石沟村时,看见的那块硬纸板。纸板已经有些破了,边角翘起来,上面垫着一条灰色的旧毛巾,大概是用来隔凉的。纸板旁边是一个磕掉了一块漆的保温杯,和一个缝了补丁的布袋子。那个画面让他心里某个地方疼了一下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郭?我是周叙。有个事情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?这么晚了。”
“你们农业局今年是不是要报一批合同工转编的名额?”
“是有这个计划,怎么了?”
“石沟村那个李如是,你还有印象吗?以前在你那边待过四年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有印象。小姑娘挺能干的,就是没编制,被挤走了。”
“她的档案,我建议你调出来重新看一下。另外——”周叙顿了顿,“转编的事,走正常程序就行,不用特殊照顾。但如果她符合条件,不要因为她在基层就漏掉她。有些好苗子,是经得起考验的。”
挂了电话,周叙坐回椅子上。窗外的县城安静下来了,街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橙**的方格。
他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,穿着学士服,笑得很灿烂。旁边是他年轻时的自己,头发还很浓密,眼睛很亮。
那是他的妹妹。嫁到乡下之后,被家暴了三年。村里没人管,镇上没人问。离婚之后远走外省,再也没有回来。而他那时候刚进组织部,正忙着给领导写讲话稿,忙着打点关系,忙着往上爬。等他终于抽出时间回去看她的时候,她已经走了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写着一行字,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了:“不要让能干活的人寒心。”
他把照片放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李如是那份低保复核报告,在第一页的空白处,用钢笔写下了两个字:同意。
下面是他的签名:周叙。
他把报告合上,放进明天要呈报给**的文件堆里。
这只是一份低保复核报告。但在某种更重要的意义上,它是李如是的另一份成绩单——一份将被更高层级看到的成绩单。
周叙关了灯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黑暗里,他喃喃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不要让能干活的人寒心。”
这是他的底线,也是他决定站在李如是背后的全部理由。
至于这条理由里面,有没有其他的东西——
他拒绝往下想。
三天后,石沟村出了一件事。
李如是去走访一户低保户的路上,发现有人跟着她。她是在农业局下乡时见过这种阵仗的老手,没有慌。她故意走了一条绕路,经过村口的小卖部——那里人多,还有监控。跟着她的那个人远远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走了。
她没报警。没有用。这种跟踪抓不住证据,报了警只会打草惊蛇。
当天下午,老马给她打了个电话。
“李助理,有个事跟你说一下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,“**的侄子在镇上开了个砂石厂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个砂石厂占的是村集体的地,手续不全,一直有人在告,但张副镇长压着,没有下文。”老马顿了顿,“今天上午,县国土局派人下来核查了。”
李如是一愣:“谁报上去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是——”老马压低了声音,“来核查的人里,有一个是周叙副部长的老部下。”
李如是握着手机,好一会儿说不出话。
又是周叙。
那张名片她贴身放了很久,从来没打过。她总觉得自己还没到需要动用这张底牌的时候。但周叙好像不这么想。他不需要等她开口——他主动出手,替她扫掉那些她暂时够不着的障碍。
她把手机挂断,望着村委会门口那块硬纸板。
硬纸板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,她明天得换一块新的。天越来越冷了,坐到中午腿就麻了,到下午脚趾头都冻得没知觉。但她还想再坐一阵子。让全村人都看见——她还在。
她翻开笔记本,在新的一页上写了一行字:“让能干活的人不寒心。”
然后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骑上自行车,往下一户人家去。
风吹过来,田野里弥漫着初冬特有的气味——干草、泥土和远方炊烟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她骑得不快,一路上跟碰到的村民打招呼、寒暄,叫得出每个人的名字,记得每家有几亩地、几个孩子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老槐树上挂着一个老旧的广播喇叭,正在播晚间新闻。她不自觉地停下来听了一会儿。喇叭里正在播送今天县委**会的决议,播音员的声音干巴巴的,像念文件。
“——会议要求,全县各级党组织要关心关爱基层干部,特别是年轻干部和**部,为他们干事创业创造良好条件——”
李如是笑了一下。
这句话每年都会在文件里出现,她听过不下几十遍了。她从来没有把它当回事。但现在,她开始觉得这句话或许不只是套话。至少,有人正在努力把它变成真的。
那些在暗中为她铺路的人——他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文件里,他们的电话不会留下任何通话记录,他们的帮助精确地踩在程序的边界线上。但他们做的事情,比文件里的套话更实在。而她要做的,就是不辜负这一切。
不是用感激,是用结果。
她骑上车,继续往前。
石沟村的暮色里,她的背影越来越小,但一直没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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