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遗物里，看见死人最后三秒

空掉的冷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白得没有一点温度。，每一个柜门上都贴着编号。三号柜门半开着，里面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白色裹尸布。，不见了。，手里攥着登记册，脸白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。“我……我上午还确认过。”。“十点半**的时候，人还在三号柜里，真的还在。”，戴上手套，伸手摸了一下柜壁。。，没有拖拽痕迹，也没有明显破坏。。。，没有说话。，他就知道事情不会简单。
但他没想到，对方会直接把遗体带走。
死人一旦被带走，很多证据就跟着死了第二次。
沈知夏回头看向工作人员。
“谁接触过三号柜？”
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。
“值班员，***，还有死者家属。”
“陈建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一个人进来的？”
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。
沈知夏眼神一冷。
“说。”
工作人员声音更小。
“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黑衣服，戴口罩，**压得很低。我以为是他亲戚，就没多问。”
年轻**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遗体冷藏室，你们什么人都敢放进去？”
工作人员吓得连连摆手。
“家属拿了证件，又说是来见老人最后一面，我们平时也会通融一下……”
“监控。”
沈知夏打断他。
“马上调监控。”
几分钟后，众人进了监控室。
画面有些模糊。
下午一点十三分，陈建海出现在走廊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手里拿着文件袋，脚步很稳。
他的身后，跟着一个黑衣男人。
男人身材高瘦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。
两人进入冷藏室。
五分钟后，陈建海先走了出来。
黑衣男人没有出来。
又过了七分钟，走廊尽头的后门被打开，一辆白色冷链车停在门外。
黑衣男人推着转运车出来。
车上盖着白布。
从形状看，下面明显躺着一个人。
监控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工作人员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“这车不是我们馆里的……”
沈知夏盯着屏幕。
“车牌呢？”
年轻**放大画面，脸色更难看。
“没有牌照。”
林澈看着监控里的黑衣男人，忽然想起陈建海在楼下打电话时的口型。
处理掉。
原来他说的不是怀表。
也不是旧棉袄。
是陈国平的遗体。
沈知夏转身往外走。
“封锁殡仪馆，查所有出入口。联系交管，调周边路口监控，追这辆冷链车。”
“是。”
年轻**立刻跑出去打电话。
林澈没有动。
他还在看那段监控。
画面里，黑衣男人推着转运车经过摄像头时，微微抬了一下头。
只一瞬。
镜头拍到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太冷了。
不像临时雇来的殡葬工。
更像一个习惯处理麻烦的人。
林澈按下暂停。
“放大。”
工作人员一愣。
沈知夏看了他一眼，点头。
画面被放大。
黑衣男人左耳后面，露出一小块黑色纹身。
形状很模糊。
像一只折起来的纸鹤。
黑色纸鹤。
林澈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沈知夏也看见了。
她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又是纸鹤。”
从陈国平棉袄里的黑色纸鹤，到眼前这个男人耳后的纹身。
这已经不是巧合。
这是一种标记。
一种组织内部的标记。
就在这时，年轻**从外面冲进来。
“沈队，冷链车找到了！”
沈知夏立刻问：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废弃屠宰场。”
“人呢？”
年轻**摇头。
“车在，人不在。”
沈知夏追问：“陈国平的遗体呢？”
年轻**脸色很难看。
“车厢里没有陈国平。”
监控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林澈抬起眼。
年轻**咽了一下嗓子。
“但车厢里，有另一具**。”
半小时后，林澈和沈知夏赶到城西废弃屠宰场。
这里已经荒了很多年。
铁门歪斜，墙皮脱落，地上长满杂草。雨后的空气里混着铁锈、腐木和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白色冷链车停在后院。
车门半开着，里面往外冒着冷气。
技术队已经拉起警戒线。
法医站在车厢旁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沈队。”
沈知夏戴上手套。
“情况。”
法医掀开车厢帘布。
林澈看见了车里的**。
不是陈国平。
是一个女人。
三十岁左右，穿着殡仪馆的深蓝色工作服，双手被绑在身后，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。
她胸口贴着一只黑色纸鹤。
纸鹤被血浸湿了一半。
沈知夏声音发沉。
“身份。”
法医说：“罗美珍，三十二岁，殡仪馆夜班登记员。”
工作人员立刻认出来。
“是她！昨天晚上就是她值班！”
林澈站在车厢外，目光落在罗美珍的右手上。
她的手指蜷缩着，指甲缝里有黑色污渍。
不像泥。
更像烧焦后的纸灰。
“她死前抓过东西。”林澈说。
法医看了他一眼，有些意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澈没有解释。
法医继续说：
“确实发现了一小片烧焦的纸片，已经送检。”
沈知夏看向林澈。
“你觉得她看见了什么？”
林澈看着女人胸口那只纸鹤。
“她不是意外撞见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她知道陈国平的遗体被送去了哪里。”
风从废弃屠宰场穿过，吹得警戒线轻轻晃动。
沈知夏没有说话。
因为她也想到了。
罗美珍不是被随手灭口。
她是被故意摆在这里的。
冷链车是诱饵。
这具**是警告。
黑色纸鹤，是对方留下的签名。
就在这时，技术员从驾驶座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“沈队，驾驶座底下发现这个。”
袋子里是一枚黑色纽扣。
老式样式，边缘磨损，背面还有一点锈迹。
沈知夏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起。
“警服扣？”
林澈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伸手想接。
沈知夏立刻避开。
“别碰。”
林澈停住。
沈知夏看着他，声音压低：
“你是不是碰到某些东西，就能看见什么？”
林澈没有回答。
沈知夏盯着他。
“从怀表开始，我就在看你。”
林澈沉默几秒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？”
“等我知道自己看见的，到底是真相，还是别人故意留给我的陷阱。”
沈知夏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电话，只听了几秒，脸色就冷了下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年轻**急忙问：
“沈队，怎么了？”
沈知夏看向林澈。
“陈建海的律师到了。”
林澈并不意外。
“然后呢？”
沈知夏声音很沉：
“他们提交了一段公司监控。”
“监控显示，陈国平死亡当晚，陈建海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，一直在公司，没有离开。”
年轻**急了。
“那录音呢？陈国平手机里不是有他的声音吗？”
沈知夏停了两秒。
“技术初检结果也出来了。”
“录音有剪辑痕迹。”
废弃屠宰场里，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林澈站在冷链车旁，慢慢笑了一下。
那笑没有一点温度。
好局。
怀表是他发现的。
纸条是他发现的。
手机位置是他说出来的。
现在录音有剪辑痕迹，遗体又不见了，殡仪馆工作人员还死在冷链车里。
所有线索绕了一圈，正在一点点指向他。
对方不是只想救陈建海。
对方还想把林澈拖下水。
沈知夏看着他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林澈抬起头，看向冷链车里的黑色纸鹤。
“我笑他们太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陈建海真的清白，他们不用转移陈国平的遗体，也不用杀罗美珍。”
“他们做得越多，越说明陈国平的**里，藏着他们最怕的东西。”
沈知夏问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林澈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枚老式警服扣上。
十年前。
长生基金。
黑色纸鹤。
林向南。
还有如今消失的陈国平遗体。
所有东西像一根根断线，正在慢慢缠到一起。
林澈声音很低。
“可能是我爸当年没来得及带走的证据。”
沈知夏刚要开口，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是一条陌生短信。
发件人未知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——想找陈国平，来济民路九号。
短信下面，还附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一只黑色纸鹤。
纸鹤下面压着半张旧警官证。
警官证上的照片已经泛黄。
但林澈还是一眼认了出来。
那是他父亲。
林向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