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？我家只有男丁

传二小姐与卫公子有了首尾，若不趁早定下，往后谁敢要？」
我爹的脸黑成锅底。
我娘把茶盏一放：「金妈妈，你今日是来说亲，还是来威胁？」
金媒婆扇子一摇：「哎哟，夫人别恼。我这是替祝家着想。孩子都有了，难道还能塞回去？」
三息。
屏风后，我手里的瓜子停住。
金媒婆的肚子从腰封里慢慢顶出来。
她脸上的笑还没收，肚子已经先替她表态。
屋中丫鬟全低下头，肩膀抖得厉害。
金媒婆低头看见自己的肚子，扇子啪地落在地上。
她先摸腰封，又摸肚皮，脸上褶子一层层僵住。她眼神飘向我娘，飘向门外，再飘向自己带来的礼单，像在算这趟到底亏了多少。
肚子里咕噜一声。
金媒婆捂嘴：「呕。」
我娘慢慢起身：「金妈妈，看来你也急。」
金媒婆连退两步：「不是，夫人，我这把年纪……」
钱不迟今日来送书，刚好跨进门。
他看一眼金媒婆，转头问我：「祝姑娘，她这是高龄？」
金媒婆眼睛一翻，差点背过气。
唐豆蔻从门外探头：「钱不迟，闭嘴，你一句话得罪了三个行当。」
金媒婆捂着肚子往外冲。
刚到院中，肚子里传出一声细细的：「要彩礼。」
她脚下一滑，扶住廊柱。
我爹终于没忍住，噗了一声。
他立刻咳嗽掩饰。
金媒婆回头，眼眶发直，不是想哭，是想把卫景元连人带聘礼塞进井里。
她回到卫府后，据说把礼单甩到卫景元脸上，第一句话是：「卫公子，你这亲事我说不了，我自己都差点嫁出去。」
第八章
卫景元连失四阵，终于开始怀疑人生。
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复盘。
这事是钱不迟打听来的。
钱不迟说：「卫公子把每次出事都写在纸上，贴了一墙。」
唐豆蔻问：「写出规律了吗？」
钱不迟点头：「写出四个字。」
我问：「什么？」
钱不迟认真道：「祝家有毒。」
我放下茶盏：「这总结水平，不如他家马车。」
卫景元复盘后得出新结论：不能提孩子，不能提私德，不能提祝家二小姐。
于是他改提我本人。
他在御街上拦住我，周围是下朝的官员和看热闹的百姓。
他今日穿得格外素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