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状元挡罪被打死，重生后我告了御状

但那时候他的话是——
"你既已认了，爹也没法子。爹这就上折子请辞，咱们一家……离京吧。"
他没有责骂我一句。
夺诰、致仕、举家南迁——他一个字怨言都没说过。
是我害了他。
这辈子不会了。
"爹。"我站起身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"我不会告错的。"
"你凭什么这么确定？"
"因为……"
我顿了一下。
该怎么解释？说我重生了？说我上辈子亲耳听见陆珩的人承认了这件事？
不行。这种话说出来，不是被当成疯子就是被送去庙里。
"因为臣女有可靠的线人。"我换了个说法，"具体是谁，不便告知。但证据确凿，经得起查。"
我爹死盯着我，胸膛起伏了好几下。
半晌，他缓缓坐回了椅子里，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"你从小就不是个莽撞的孩子。"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你既然敢在御前开口，想必是有把握的。"
"嗯。"
"但爹要告诉你——"他抬起头，眼神沉重，"从今晚起，柳家的人会恨死你。太后若知道了，也不会善罢甘休。咱们沈家，从今天起就站在了风口上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真的知道？"
"爹。"我走到他身边，弯腰看着他，"比起被人当刀使完了扔掉，我宁愿主动握刀。"
我爹怔了一下。
"被人当刀使？"他皱眉，"你什么意思？"
"没什么。"我笑了笑，"爹早些歇息。明日朝堂上可能会有动静，您有个准备。"
我转身走出书房。
关门的那一瞬间，我听见我爹在身后长叹了口气。
"这丫头……"
——
回到院子里，我没急着睡。
坐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月光下投出密匝匝的影子，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第一步，已经走出去了。
当众告发，让陆珩来不及反应，来不及串供。
第二步，等锦衣卫从江州取回许砚修手里的信。
那封信是铁证。有了它，陆珩和柳氏的旧情就是板上钉钉。
但——
我拧起了眉。
陆珩不是坐以待毙的人。
上辈子他能从一个穷书生爬到一品大员的位子上，靠的不只是学问，更是心机。
他现在被软禁在驿馆，但他的人呢？
他在京城经营了数年，同科进士里有他的人，翰林院里有他提前打点的关系，甚至——
柳淑妃。
宫里那位。
如果她先得到消息，先下手为强怎么办？
最简单的办法——让许砚修"消失"。
人没了，信就死无对证。
我腾地站起来。
"初荷！"
"嗯？姑娘？"初荷**眼睛从隔壁的小床上爬起来，"怎么了？"
"磨墨。我要写信。"
"现在？都子时了——"
"快。"
初荷打着哈欠跑来磨墨，我提笔蘸墨，给一个人写了封信。
许砚修。
不是——
是我爹在江州的老部下，千户韩彪。
我爹年轻时在江州任过一任知府，韩彪是当年他手下的得力干将。后来爹调任京城，韩彪留在了江州做了千户。两人关系一直没断。
信里我写得简短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