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婚？我装的废柴能抽爆震惊值

第二天天不亮沈九辞就醒了。

铜锣还没敲，杂役三舍外面静悄悄的，只有山风卷着落叶从屋檐下穿过。他翻身起来洗漱，揣了两个昨晚上从厨房顺的冷馒头，趁院子里没人，悄悄往后山溜。

晨雾很浓，后山的杂草上挂满了露珠，走一趟裤腿全湿了。他循着记忆拨开草丛来到枯井边上，弯腰冲井里喊了一声："大爷，早饭来了。"

井底沉默了两秒："……什么早饭？"

"馒头。冷的。"沈九辞把油纸包好的馒头往井里一丢，耳边听见"啪"一声轻响，应该是被光影接住了。

"老夫三千年没吃东西了。"青玄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"你给老夫两个冷馒头？"

"那明天我给您带根热乎的？可惜厨房大锅饭没灶给你热，要不您自己点火？"

"闭嘴。"

沈九辞笑着纵身跃下井。晨光从井口斜**来，照亮了半面井壁。青玄真人的光影比昨天稍微凝实了一点点，那两点幽光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光影里伸出两根淡青色气线，裹着那两个馒头浮在半空中——老头儿确实"吃"不了，但用灵力包裹着馒头，似乎在汲取馒头里那点微弱的五谷精气。

沈九辞也不催，蹲在井底等着。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青玄真人把那两个只剩渣滓的馒头壳扔到角落，幽光重新对准了他。

"小子，老夫想了一夜。"

"想通什么了？"

"想通了一件事——你说的对。老夫没别的选择了。"光影动了动，声音沉下来，"你是炼气期，扛不住魔脉的全力冲击。但老夫可以教你一套功法，把魔气入体之后分散到四肢百骸的奇经八脉里去，再用自身的真气一点一点把它磨碎蚕食。就像……"他顿了顿，"就像一条小溪慢慢冲开一块大石头。"

沈九辞点头："水滴石穿。这个道理我懂。"

"你懂个屁。魔气是活的，不是死石头。它会挣扎、反噬、想办法夺舍你。"青玄真人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，"所以第一课——老夫先教你闭窍。把气海里所有灵窍暂时封闭，让魔气进来了找不到落脚处，只能在你经脉里乱窜。这时候你再催动真气，一点一点把它逼出去。"

"闭窍？"

"老夫传你口诀，你跟着念。"

苍老的声音在枯井中响起，一句一句念着晦涩的古文口诀。沈九辞闭眼听着，系统在他脑子里同步解析翻译成他能理解的语言——"闭窍"其实就是在气海入口处织一张"滤网"，让外来灵气通过的同时筛掉其中的侵蚀性杂质。原理说起来简单，但操作起来需要极其精准的灵力控制，差之毫厘就会把整个气海堵死。

沈九辞跟着口诀试了三次。第一次气海收缩过度，整个人差点憋过气去。第二次滤网织得太松，真气哗啦漏了大半。第三次才勉强稳住，气海入口处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膜，既不阻碍真气流转，又把外部侵入的灵气挡在外面。

青玄真人的幽光闪烁了一下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外："三次就成了？当年老夫学这个用了七天。"

沈九辞抹了把汗："可能……我悟性还行？"

"你明天再来，老夫教你第二层——化魔。"

"好嘞。"

他攀着井壁出了枯井，看看天色已经大亮，赶紧一溜烟往回跑。跑回杂役三舍的时候，铜锣正好敲响。

今天赵管事给他派的活是挑水。山脚下有一口泉眼，挑上来倒进厨房的大水缸里，往返一趟两里路，十担算一天的量。沈九辞拎着木桶下山，路上碰见了几个外门弟子结伴而行，穿着浅青色弟子服，佩剑挂符，气宇轩昂。

他低头让到路边，那几个外门弟子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，有人瞥了他一眼。

"杂役？"

"嗯。"

"淬体三重？现在杂役的标准这么低了？"

"可能……缺人手吧。"

那外门弟子嗤笑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带着人走了。

沈九辞在他们身后抬头看了看，嘴角勾了一下。这波值虽然小，但积少成多。他挑着水桶继续走，心里默默盘算——井里那个老头儿给的功法确实有点东西，"闭窍"练成了之后，后面还有"化魔""镇脉""融元"好几层。如果真能把那条魔脉一点点蚕食掉，他不光能解决这个"替死鬼"的危机，还能白嫖一条上古魔脉的能量用来冲修为。

划算。

他挑着水桶晃晃悠悠上山，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歇一歇，还故意大口喘气、抹汗，做出"累得要死"的样子。厨房的管事大婶看了直摇头："这体格也来当杂役？换王石头来一炷香就干完了。"

沈九辞气喘吁吁地继续挑水，系统面板上的嘲讽值一直有零星入账——路过的人看见他这副"废柴挑水"的德行都会自动贡献几点。

到傍晚的时候十担水终于挑完了，他**"酸痛的胳膊"往杂役三舍走。路过外门演武场的时候，忽然听到一个耳熟的名字。

"……听说了没有？太虚圣地的周天赐师兄明天要来咱们青云宗交流**。"

"真的假的？！太虚圣地！中州八圣地之一！"

"当然真的，宗门发了通告，明天巳时在大演武场开坛**，外门弟子都能去旁听。"

"周天赐！那可是圣地年轻一辈里有名的天才，听说去年就金丹了！"

"金丹？！他才多大？"

"二十出头吧……太虚圣地的资源那是咱们能比的吗？"

沈九辞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
太虚圣地。周天赐。

这名字在他卷二大纲里出现过——就是那个在秘境里被他用残魂当鬼吓尿裤子、踩中捕兽夹的倒霉圣子。虽然剧情还没推进到那儿，但人已经提前登场的动静了。

"系统，这个周天赐现在什么修为？"

检索中——太虚圣地核心弟子周天赐，二十三岁，金丹初期。随身携带三件中品灵器，修炼功法《太虚真经》，战力在金丹期同辈中属中上游。

金丹初期。比他高一个大境界还多。沈九辞现在的炼气初期根本不够看。

但他不急。井底那条魔脉如果真的能用"化魔"法门吸纳，那玩意儿提供的能量可比正常修炼快十倍百倍。老头儿说三千年**积压的魔气量极其庞大，如果全部吸干——别说筑基，金丹都有可能。

想到这里，他舔了舔嘴唇，加快了脚步。

回到杂役三舍，刚推**门，隔壁的王石头探出脑袋喊了他一声："新来的！明天周天赐师兄来**，你去看不看？"

沈九辞想了想："我倒是想去，但明天还有活。"

"活个屁。"王石头大大咧咧地挥手，"赵管事说了，明天上午全体杂役放假半天，都去听**。圣地核心弟子来讲课，全宗上下都给面子。"

全体放假？那感情好。省得他请假了。

"那去看看。"沈九辞冲王石头笑了笑，"谢谢石头哥。"

"别石头哥石头的，叫老王就行。"

沈九辞笑着进了房间。

关上门，他靠在床板上，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
明天上午，周天赐**。一个金丹初期的圣地天才。全宗上下几百号人去听——外门弟子、杂役、甚至部分内门弟子都会来。

几百号围观群众。

一个金丹级的震惊源。

沈九辞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
如果明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一点"意外"，让这位圣地天才也震惊一把……那收益，能顶他辛辛苦苦挑一个月的水。

"系统，明天给我盯着周天赐的情绪波动。"

已设定监测目标。宿主——您又打算做什么缺德事了？

沈九辞闭上眼，笑出了声。

"明天你就知道了。"